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山中人 | 12th Dec 2016 | 香港故事 | (133 Reads)

日佔時期香港(4) 

開戰前雙方戰術部署

日軍 

日本自1940年攻陷廣東後,已派軍封鎖香港邊境。日軍後來在19416月於廣州設立第23軍,負責該地軍務。同年9月,日本陸軍部開始構思「南方作戰」行動,最終決定派出一個師團及一支砲兵進攻香港,並下令隸屬第23軍的第38師團籌備戰術部署。(鄺智文 蔡耀倫孤獨前哨: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香港: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13年, 133-134,152)     Picture

       南方作戰經過要圖1941-1942 

38師團起初的戰術考慮,主要圍繞進攻九龍路線及迫使英軍投降兩項。由於新界與九龍半島之間山多地狹,使日軍只能考慮兩條南進路線,分別是沿著東面的九廣鐵路南下城門水塘及翻越金山,以及沿著西面的青山道穿越荃灣。為方便部署重砲,日軍決定把兵力集中在西面的青山道,由該部的步兵及砲兵攻入九龍;日軍同時於東線部署部隊,經粉嶺和大埔南下醉酒灣防線前沿,但不考慮用作主力進攻。第38師團計劃以三日攻佔大帽山以北的新界地區、六日圍攻醉酒灣防線、三日突破防線及攻佔九龍市區。佔領九龍後,日軍將使用五至七日部署攻打港島,然後由港島北岸登陸,在五日內攻陷港島,並迫使英軍投降。不過,第38師團在開戰之前,並未考慮進攻港島的細節。(鄺智文 蔡耀倫孤獨前哨: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香港: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13年, 152-153)

         Picture

                         23軍司令官酒井隆

38師團的作戰方案,大致被第23軍採納,只是將攻陷港島的時間縮短至三日內。攻港日軍的指揮架構,以第23軍司令官酒井隆為首,參謀長栗林忠道為副。第38師團由佐野忠義師團長任指揮,總共有13,509名官兵、3,395匹戰馬及若干載具。師團的主力由三個步兵聯隊組成,交由團長伊東武夫統轄。三個步兵聯隊包括土井定七的第228聯隊、田中良三郎的第229聯隊及東海林俊成的第230聯隊。第38師團同時包括神吉武吉的第38砲兵團、工兵聯隊及若干後勤部隊。至於第1砲兵隊則由北島驥子雄指揮,下轄5,892名官兵,包括兩支火砲聯隊及三支火砲大隊。最後日軍尚有配屬部隊、工兵及若干後勤分隊,共有9,719名官兵。總括而言,日本攻港陸軍人數共有29,120人。(鄺智文 蔡耀倫孤獨前哨: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香港: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13年, 135-136)

此外,日本亦有派出海軍參戰。日本海軍派出第二遣支艦隊支援,負責封鎖香港海域及通訊網絡、砲擊陸上目標、在必要時協助進攻青衣島、昂船洲及九龍。艦隊旗下有一艘輕巡洋艦(五十鈴號)、三艘驅逐艦(號、雷號及電號)、四艘鴻型水雷艇(鵯號、鵲號、雉號及雁號)、三艘砲艦(橋立號、宇治號及嵯峨號)及若干支援艦隻。(鄺智文 蔡耀倫孤獨前哨: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香港: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13年, 137)       Picture

攻佔香港的日軍第一炮兵團軍官在進佔香港前在深圳合照 

最後在空中戰力方面,日本從駐守中國東北嫩江的飛行第45戰隊、山西運城的獨立飛行第10中隊、漢口的飛行第44戰隊(第3直協隊)及獨立飛行第18中隊抽調飛機南下,用作奪取制空權、轟炸軍艦砲台等設施、及掩護陸軍進攻。這些機隊由華北及華中南下時,因天氣惡劣、意外及機件故障等因素,有九架飛機無法抵達,最終只有35架九八式俯衝轟炸機、九架九七式戰鬥機及三架九七式改裝偵察機投入實戰。(鄺智文 蔡耀倫孤獨前哨: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香港: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13年, 138) 

日本海軍則由廣東抽調兩架九四式水上偵察機及駐守三灶島的三架九二式艦上攻擊機,作輔助用途。 

戰前的香港 

從「九一八事變」到香港淪陷的十年間(1931-1941),香港的抗日活動一直非常活躍,除反日示威外,愛國教育更成為大部分中文學校的主要課題。此外,體格訓練亦受到格外重視,一些學校甚至實行軍事訓練,為抗日戰爭作好準備。除了學校教育外,當時香港蓬勃的出版事業,亦為抗日作出巨大支援;香港的電影工作者,亦在這段時期攝製了不少抗日電影。

「七七事變」後,中國沿海大部份地區先後失陷。基於地環境,及處於大英帝國的統治下,香港便成為中國難民首選的避難所。而大中國難民湧入,使香港社會有著顯著的改變。最明顯的,就是人口問題。

   Picture             1937年日軍侵華後, 大量難民由大陸湧來香港。 

1930代初中期,香港的整體人口,維持於75100萬之間。但「七七事變」後,首批為5,000人的難民於8月到港,其後到港的難民人數不絕,使香港人口於1938升至約123萬,到1939年更升至約175萬,較1937中上升75%。人口於短時間內急,最直接的影響便是住屋供應緊張。在「七七事變」後,大難民湧入,住單位因此由供過於求,變成求過於供。少業主在這情況下,把住一加再加,而負擔起租的市民,業主便隨意逐走他們,少人因此被逼流落街頭。而港府於1938通過《防止逼遷條》,禁止業主在租約期內任意加租。

             Picture

1937年日軍侵華後,大量難民由大陸湧來香港。 

急升所衍生的問題,就是通貨膨加劇。除急升外,米價亦同時急升,單是第四級米(下等米),由19376月時每百斤港幣7.31元,升至8月時的9.16元,升幅達25%。雖然其後於19381939有所回,但價格仍然比「七七事變」前為高。可是,香港市民的收入並無顯著上升。由此可,收入與物價升幅有嚴重差距,使香港市民的生活十分困難。

 Picture

     1937年日軍侵華後, 大量難民由大陸湧來香港。 

,人口急增及通貨膨急升,就是「七七事變」後對香港社會的即時影響。

 

香港本身的人口,普遍都是貧窮、文化素質低下的。然而,香港本身的人民風比較純樸,即使是華人的殷商富,他們的為舉止都較為踏實,甚少奓華。「七七事變」後由於大中國難民入,使香港社會充滿尖銳的矛盾及複雜性,民風亦有所改變。由中國到港的難民,同的階級也有。如商人、銀家、教育家、文化人、藝人粗人、氓、等。當中,有身無分文的,有腰纏萬貫的;有目不識丁的,有學富五的。而他們香港的目的,同,包括避難、營商、從事文化、演藝,甚至間諜活動。而當時在香港社會中,有人落力從事抗日救國運動;也有人活於紙醉迷的世界;亦有人朝思暮想地發國難財;有人從事各間諜收集情報。一如許地山(1894-1941)所言,當時香港社會是「五方雜處,齊」。(許地山年來的香港教育及其展望,頁134) 

由此可知,在「七七事變」後,香港社會變得十分複雜及多極化。因此,在欠缺共同目標下,縱使香港社會有抗日救國意,但始終未能使社會有反抗日本侵香港的戰爭意 

    「七七事變」爆發後,香港社會隨即牽起新一的抗日救國情緒。同時,受日軍侵華的戰火影響而南的人士,亦於香港繼續與抗日救國活動。在與抗日救國的同時,雖然有文化界人士指出,香港本身亦極可能會受日本入侵,但有機會接觸到這訊息的人太少,兼且在香港社會上,主題都是救國為先,而沒有考慮香港本身面的威脅。因此,香港社會對日本的侵戰爭意,始終十分薄弱。 

香港電影界的抗日救國運動 

香港電影業的抗日愛國運動,始於1934上映的《戰地歸》。《戰地歸》是以在1932「一二八事件」為背景,主旨是向觀眾表達中國人民應奮勇地對抗日本的侵,上映後大受香港民眾歡迎。(慕雲:《香港電影史話》,香港:次文化堂,1997年,卷二,〈三十代〉,頁42-43) 

「七七事變」後,電影界人士成立了「香港電影界賑災會」,目的是把香港電影界仝工組織起,一起進抗日運動。賑災會成後,即倡議合開拍一抗日電影,目的是向香港民眾表達各人需要犧牲個人益,救國抗敵的必要性(薛後:《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香港:獲益出版,2000,頁31) 這電影就是中國一百部名片之一 --《最後關頭》(慕雲:《香港電影史話》,香港:次文化堂,1997年,卷二,〈三十代〉,頁139)

       Picture

《最後關頭》由大觀公司動員所有香港電影人義務拍攝,並義映籌款為抗戰募捐。 

1938公映《最後關頭》時,各主要戲院每日都全院滿座,戲院裡更充滿著抗日愛國的情壞。吳楚帆憶述當時「觀眾如潮從四面八方湧到戲院,放映時間內四座掌聲動,影片振奮人心」 (吳楚帆:《吳楚帆自傳》,香港:偉青,1956年,上冊,頁57)在扣除開支後,「香港電影界賑災會」把所有票房收入,全捐給國民政府作抗日之用。而該片的海外版權費,則全作購買救國公債之用。         Picture

其後,香港出產的抗日救國電影,高達25 ( 19351936的港產抗日愛國電影只有3部及6)成為香港電影業的主電影。電影最後映出蔣介石的相片時,觀眾都一齊起開始唱中國國歌。電影中登場的人,最受歡迎的是蔣介石,他稍一面,觀眾便為之動。由此可,這些抗日救國電影,確使香港社會培養出抗日救國的意 

拍攝抗日救國電影外,電影界人士亦與其他募捐活動。當南京國民政府於1937年8月發「救國公債」,以籌集資應付抗日戰事。其後,香港全體電影工作者在「華僑電影公會」導下,成立了「香港電影界勸募公債支會」,並通過香港全體電影工作者每月以薪百分之五,購買救國公債。而香港全體電影工作者,亦同時演出一個為期三天的遊藝大會,收益亦都全用作購買救國公債。而一些電影公司如「天一港廠」、「大觀影片公司」等,亦把首日上映的電影收益,用作購買救國公債。而個別演員如唐滌生(1917-1959),取消自己的婚,並把婚的費用、禮金等,全購入救國公債,並另外再捐贈280港元給中國軍隊之用。由此可,香港電影業仝人除身體力行地透過演出,向香港民眾傳達抗日作戰的意之餘,亦積極購買救國公債,盡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