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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人 | 18th Aug 2011 | 歷史之謎 | (1893 Reads)
長平公主結局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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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塘咀金陵戲院     

    小時候,在石塘咀金陵戲院看了任劍輝和白雪仙主演的電影《帝女花》,對主題曲「香夭」(調寄「粧台秋思」)念念不忘。長大後,在武俠小說中看到長平公主變了獨臂神尼,不知是真還是假。退休後,搜集了一些資料,和各位網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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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史關於長平公主的記載寥寥數語,抄錄如下: 

    明史》卷一百二十一列傳第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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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烈帝六女
    坤儀公主,周皇后生。追諡。
    長平公主,(
甲申,1644)年十六,帝選周顯尚主。將婚,以寇警暫停。城陷,帝入壽寧宮,主牽帝衣哭。帝曰:「汝何故生我家!」以劍揮斫之,斷左臂;又斫昭仁公主於昭仁殿。越五日,長平主復蘇。大清順治二年上書言:「九死臣妾,跼蹐高天,願髡緇空王,稍申罔極。」詔不許,命顯復尚故主,土田邸第金錢車馬錫予有加。主涕泣。逾年病卒。賜葬廣寧門外。
    餘三女,皆早逝,無考。」
 

    長平公主1629年-1646年),本名朱徽娖,一作媺娖 (娖,國音綽; 粵音速),雖然生平十分簡單,卻在歷史和戲劇上留下了不朽大名,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民間的傳說便愈來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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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一幕

    長平公主在明末原稱「坤興公主」,入清後清廷改封她為長平公主(山中人按:「長平」當為公主仙逝後清廷所贈的諡號)。由於後世已沿用「長平公主」之名,明代「坤興公主」的名稱已很少人知道了。

    《明史》中並未見長平公主本身名字的記載,只有公主的封號。但在孫承澤《春明夢餘錄》,卻記載了公主的名字:朱徽娖。而《明紀》則作「媺娖」。(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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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徽」與「媺」形近,故有些書本或文章寫作「朱媺娖」。朱徽娖為明思宗朱由檢次女(長女坤儀公主早夭),生母王順妃,順妃生長平公主後不久因血崩症病逝,就由周皇后撫養,因此《明史》載為周皇后所出,而當時人甚至稱長平公主為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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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女花》劇集明史謂長平公主「甲申年十六」,即生於明崇禎二年一月,但多本史書均謂長平公主生於明崇禎三年。 

    甲申年十六的說法僅僅存在於明史,其餘史籍均作年十五,與《崇禎長編》記錄公主生於「崇禎三年」相符。《崇禎長編》又於崇禎十六年的記錄裏說:「帝諭禮部:『朕長女年已及笄,禮宜擇配,卿部榜諭官員軍民人等,年十四五歲,品萃端良,家教清淳,人才俊秀者,報名,赴內府選擇。』皇長女婚禮應用府第及冠服等儀,敕所司如例造辦。」《明史紀事本末》:(崇禎十七年)上召公主至,年十五,歎曰:「爾何生我家!」因此明史應是記錯了公主年齡。

長平公主的生母王選侍,原是周皇后的侍女,她年僅18歲,便生下長平公主,產後因血崩而死,臨死前獲封為「順妃」。

長平公主生而失恃,周皇后見她可憐,而自己又奶水充足,就把她抱到坤寧宮,與皇長子慈烺一起餵養,周皇后愛如己出。所以,許多史書中就誤認為長平公主為周皇后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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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女花》一幕

生平

   

其姊為坤儀公主(周皇后曾生過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女兒早夭,追諡坤儀公主。),妹為昭仁公主。十五歲時,崇禎皇帝將她許配給都尉周顯(又稱周世顯),然而婚事因為農民軍的逼近而暫停。 這時,大明王朝已經走到了末路,形勢岌岌可危。在這一年(崇禎十七年,1644),李自成和張獻忠兩路農民軍,在大江南北攻城掠地,明王朝如風中之燭,搖曳在風雨飄搖之中。長平公主與駙馬周顯的婚期便一拖再拖,始終未能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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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崇文門

    李自成攻入北京的消息傳到宮中,崇禎知道外城已失,心灰意冷,要周皇后自裁、袁貴妃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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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皇后自縊圖

    當時,崇禎命周皇后自縊,長平公主聞訊前來,看到皇后的屍體,痛哭失聲,跪在地上,爬上前想抱住崇禎皇帝的膝。崇禎一腳把公主踢翻,說到:「汝何故生我家?」舉起劍來,劈頭砍下。公主下意識地抬起左臂一搪,劍鋒從左頰掃過,左小臂從肘部下面被齊齊斬斷。公主哼了一聲,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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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被斬圖長平公主被太監何新所救,送入周皇后的父親周奎府中,五天後公主才蘇醒,亡國之痛使得她萬念俱灰。(註2)    

    當她醒來的時候,北京城已經成了大順國的天下。「長平公主,被劍死復蘇,舁歸周皇親家(即周奎家中)。」(據《甲申朝事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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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大順」政權只在北京城裏維持了兩個月,就結束了它的歷史使命。李自成沒有來得及帶走長平公主和她的弟弟們,就在清軍的追擊下敗逃遠去。

    長平公主身體尚未恢復,仍然掙紮在生死邊緣,一片混亂中,她沒有辦法逃脫,只能躺在病榻上,目送弟弟們含淚遠去,從此生死兩茫茫。 

清軍入關,長平公主成了滿清朝廷的特殊「客人」。過程大概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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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多爾袞

為了籠絡人心,攝政王多爾袞下令,五月初六至初八,為崇禎帝哭靈三日,上諡號懷宗端皇帝,後來又改稱莊烈湣皇帝。與此同時,將他和周皇后的棺木起出,重新以皇帝之禮下葬,葬在昌平明皇陵區銀泉山田貴妃陵寢內,妃陵改稱思陵,一后一妃陪著崇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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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思宗殉國處

     看著父母終於入土為安,長平公主雖然國破家亡,也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但是其後她再也沒有得到三個弟弟的絲毫消息。   與她相依為命的,這時只有崇禎的袁貴妃。袁妃在李自成破京的那一天,曾經上吊自殺,結果絲帶斷裂,自盡未成。剛剛砍殺了兩個女兒的崇禎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她的寢宮,一連向她砍了好幾劍。但是袁貴妃雖然重傷,最後也像長平那樣復蘇。順治入關後,將她找到並贍養終身。 

    皇太子朱慈烺從大順軍中逃出後,由於要尋找親人,冒險回到了滿清控制下的北京,找到了自己的外祖父周奎,寄居在周家,並和自己的姐姐長平公主重逢,姐弟抱頭痛哭。然而周家的人都是勢利小人,舅舅周繹出面,要剛住了兩天的太子馬上離開。在亂軍當中吃夠苦頭的少年太子早就一肚子怨憤,又見到這些臣子兼親人的不忠不義,便與自己的舅舅大吵起來,以至於雙方拳腳相加,終於驚動了鄰里和巡捕,周奎見瞞不住,便把自己的外孫舉報了。於是皇太子朱慈烺和長平公主都落入滿清手中。         

    順治二年(1645),長平公主上書給清世祖,請求准予出家。 然而,她是先朝公主,為了讓漢人歸心,這個願望,清朝廷是不會答應她的。 

    不但不答應,為了反襯南明弘光帝(福王)虐待崇禎子嗣的惡行,在長平公主上書不久,順治帝的詔命就跟著下達了——不許公主出家,而是讓她與崇禎為她選定的駙馬周顯完婚,並且同時賜予府邸、金銀、車馬、田地。 

    長平公主接到這道詔命,自覺身不由己,痛哭流涕。

    賜婚如期舉行,婚禮隆重浩大。婚禮之後,僅僅過了幾個月,長平公主就得到了南京城破,獄中的「朱慈烺」乃是假冒的消息。一直以來苦苦支持她的精神支柱垮了。

    僅僅過了幾個月,長平公主便在萬念俱灰的哀怨中病逝,時為順治三年,長平公主十七歲。(由於明史謂長平公主「甲申年十六」,即生於明崇禎二年一月,一般文章謂長平公主終年十八歲。)  清朝初年,長平公主曾上書順治皇帝要求出家未獲准,順治將她嫁與周顯,據張宸《長平公主誄》記載,長平公主婚後和周顯相敬如賓,她喜愛詩文,擅長針黹、烹飪(註3),後來公主因思念父母,抑鬱成疾。「懷娠五月(長平公主死時,尚懷有五個月的身孕。)」(《長平公主誄》),於丙戌年(1646)「八月十八日薨」,葬於廣寧門(亦稱彰義門)外周氏宅旁。(註4)—山中人按:一些文章把「丙戌年」誤作「丙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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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寧門(亦稱彰義門) 

           吳偉業作《思陵長公主輓詩》:「貴主徽音美,前朝典命光,鴻文垂遠近,哀誅著興亡……諡號千秋定,銘旌百禩彰。秦簫吹斷續,楚挽哭滄浪。」。

民間傳說及戲曲小說中的長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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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同治年間出版的劇本  

    戲曲小說,演化紛繁。《倚晴樓七種曲》之《帝女花》,一對金童玉女欲結連理,下凡人間。於亂世驚濤之中,尋尋覓覓,至死不渝。玉女幻影為長平公主,金童投生為狀元郎周世顯。明朝亡國,崇禎劍刃帝女。公主未死,輾轉至庵堂避難,巧遇郎君世顯,二人重續前緣,然後雙雙殉愛而去,飛往天界之飄渺雲煙。金庸小說的《碧血劍》,演繹長平公主村姑裝扮,化名阿九,行走江湖,相貌極美,氣質高貴,描寫公主國恨愛情錯綜複雜之少女情懷;《鹿鼎記》再度描繪長平公主為獨臂神尼,稱為「九難師太」,纖塵不染,神功蓋世,浪跡江湖。梁羽生小說江湖三女俠的獨臂神尼亦是以此傳說的長平公主為原型。後來獨臂神尼收了呂四娘等人為徒,進行反清復明活動,但此傳說純屬虛構。武俠小說常偽托的長平公主,實際上死於順治三年(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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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按《明紀》載,長平公主閨名媺娖。媺,美也。娖,《說文》謹也。
姚雪垠《李自成·第七章》也採用了此說:「他們乘龍、鳳輦到奉先殿上了香,叩了頭,告慰了祖宗,然後到交泰殿盤桓片刻。在閒談中崇禎問到長平公主媺娖近日讀書有無長進。皇后回答說也有長進,只是幾個陪她讀書的小都人都不夠聰明,也很貪玩。想挑一個肯讀書的、聰明伶俐的都人給媺娖,尚未挑選到。「媺娖」——音『m
ěi chuò』。這是長平公主的小名,意為『美好,修整』。」

    一說「徽娖」,如根據《明紀》載「媺」讀音含義、《春明夢餘錄》原書,「徽娖」之說是不成立的。《春明夢餘錄·卷29》:「皇女樂安長公主,名『徽娖』(一說『徽媞』)。」「媺」和「徽」兩字相似、明朝公主不少人閨名中帶「徽」字,因而誤傳成長平公主閨名。另註:『徽娖』在近年中國大陸古籍出版社的史料中被採用。

(2)《明史》(卷121):城陷,帝入壽寧宮,主牽帝衣哭。帝曰:「汝何故生我家!」以劍揮斫之,斷左臂;又斫昭仁公主於昭仁殿。越五日,長平主復甦。抱陽生《甲申朝事小紀》(按語)云:「尚衣監何新入宮,見公主斷肩撲(仆)地,命宮人救蘇。公主曰:「父皇賜我死,安敢求生?」新曰:「賊將入,恐受辱,且至國丈(周奎)府避之。」

(3)張宸《長平公主誄》:「公主喜詩文,善針飪,視都尉君加禮。」(4)《明史》(卷121):「大清順治二年上書言:「九死臣妾,蹐高天,願髡緇空王,稍申罔極。」詔不許,命顯復尚故主,土田邸第金錢車馬錫予有加。主涕泣。逾年病卒。賜葬廣寧門外。」語譯:  在清順治二年自己上書說:「臣妾我死裡逃生,崇高恩澤(高天有恩惠的意思,這裡應指天子的恩惠)下仍感恐懼,願意削去頭髮披上修行的緇衣皈依佛門,以稍微表達彰顯父母的恩惠。」
(公主上書給順治皇帝的「跼
蹐高天」本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蹐。蜷曲不敢伸展。後常指小心謹慎,惶懼不安。最後兩個字「罔極」,來自詩經「昊天罔極」,是指父母的恩惠比天還高,公主在上書的文字裡面,使用這兩個字,是指父母之恩。長平公主端出孝道,要求讓她出家,也有要在未知的政治環境中求生的意味。)

附錄

      《長平公主誄》          張宸 

    長平公主者,明崇禎皇帝女 ,周皇后產也。甲申之歲,淑齡一十有五,皇帝命掌禮之官,詔司儀之監,妙選良家,議將降主。時有太仆公公子周君都尉名世顯者,將築平陽以館之,開沁水以宅之,行有日矣。夫何蛾賊鳩張,逆臣不誡,天子志殉宗社,國母嬙嬪慷慨死焉。公主時在稚齡,禦劍親揮,傷頰斷腕,頹然玉折,損矣蘭摧!賊以貴主即殉,授「屍」國戚,覆以錦茵,載歸椒里。五宵旦,宛轉復生。泉途已宮,龍髯脫而劍遠;蘭熏罷殿,蕙性折而神枯。    

    順治二年,上書今皇帝:「九死臣妾,跼蹐高天,願髡緇空王,稍申罔極。」上不許,詔求元匹,命吾周君,故劍是合。土田邸第,金錢牛車,賜予有加,稱備物焉。嗟夫!乘凰扇引,定情於改朔之朝。金犢車來,降禮于故侯之第。人非鶴市,慨紫玉之重生,鏡異鸞台,看樂昌之再合。   

    金枝秀髮,玉質含章,逢德曜於皇家,迓桓君於帝女。然而心戀宮闈,神傷輦路。重雲筆墨,何心金榜之門;飛霖轂林,豈意玉蕭之館!弱不勝悲,溘然薨逝。當扶上仙之日,距儂李下嫁之年。星燧初周,芳華未歇,嗚呼悲哉!都尉君悼去鳳之不留,嗟沈珠之在殯。銀台竊藥,想奔月以何年;金殿熏香,思返魂而無術。   

    越明年二月之吉,葬於彰義門之賜莊,禮也。小臣宸薄遊京輦,式睹遺容。京兆雖阡,誰披柘館?祁連象塚,只叩松關,擬傷逝于子荊;朗香空設,代悼亡於潘令。遺掛獨存,敢再拜為誄雲。   又宸記事曰:甲申春,上議降主時,中選者兩周君,其一都尉君也,其一人,內臣糾家教失謹,即掖群內侍,環都尉歡曰:「貴人!貴人!是無疑矣。」順治二年,召故選子弟,都尉君應詔起。是時有市人子張姓者,冒選應,詭得之矣。召內廷給筆劄,各書所從來。是人子書祖若父皆市儈,則大叱去,曰:「皇帝女配屠沽兒子?!」命都尉書,則書父太僕公,祖儀部公,高曾以下皆簪纓。遂大喜,曰:「是矣!」即故武清侯之第,賜金錢牛車,莊一區,田若干頃。具湯沐,成吉禮焉。時乙酉六月上浣事也。公主喜詩文,善針飪,視都尉君加禮。御臧獲,陽笑語,隱處則飲泣,呼皇父皇母。泣盡繼以血,是以坐羸疾,懷娠五月,於丙戌八月十八日薨。淑齡十有七耳。都尉藏所遺容,右頰三劍痕,即上所擊也。老內侍見,輒拜曰「眉似先帝」云。    

    孫承澤《春明夢餘錄》曰公主名徽娖,娖,意為謹慎),甲申年十五,傷後臂肩際。明年九月成婚。丁亥(1647)卒(誤,當為丙戌年(1646年)八月十八日薨)公主葬周氏宅旁。今地賜豐盛王,垣之不可入。在廣寧門內。周世顯,父國輔。 

詩云:

    雲條無復剩根芽,此夕摧殘一劍加。

    驚魄與魂應共語:有生莫墜帝王家! 

參考資料 

1.《崇禎實錄》卷之十七

2. 明史卷一百二十一列傳第九「公主」

3.《長平公主誄》載於談遷《北遊錄》

4. 清.抱陽生編著 任道斌校點 《甲申朝事小紀》,書目文獻出版社,1987年3月。

5. 清.孫承澤《春明夢餘錄》上下冊,北京古籍出版社,1992年。

6.許文繼、陳時龍《正說明朝十六帝》,中華書局 2005年2月出版

7. 張宏傑《長平公主的最後結局》,《文史參考》2011年第10期

8. 楊府《落架的鳳凰》--后妃公主淪落史,東方出版社,2007年5月。

本人曾跟太極宗師之入室弟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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