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山中人 | 8th Jun 2014 | 文學欣賞 | (551 Reads)
朱淑真《減字木蘭花》賞析
 

減字木蘭花·春怨   朱淑真
 
獨行獨坐,獨倡獨酬(1)還獨臥。
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2)人。

此情誰見,淚洗殘妝無一半。
愁病相仍(3),剔(4)盡寒燈夢不成。

 


【註釋】
 
(1)《詩·鄭風·蘀兮》:「倡予和女。」酬即和也。
(2) 著摸:撩惹、沾惹,見《詩詞曲語詞彙釋》卷五。
(3) :因也,重也。
(4) 剔:剪剔燈心的動作。
 
詞牌
 
減字木蘭花
詞牌名,《張子野詞》入「林鍾商」,《樂章集》入「仙呂調」。四十四字,前後片第一、三句各減三字,改為平仄韻互換格,每片兩仄韻,兩平韻。

 
【格律】
 
(○平聲 ●仄聲 可平可仄 平韻 ▲仄韻)
 
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
▲,○○●▲。●○●○○●●
此情誰見,淚洗殘妝無一半。愁病相仍,剔盡寒燈夢不成。
▲,○○●▲。●○●○○●●


 
【作者簡介】
 
    朱淑真,宋女作家,號幽棲居士,祖籍安徽海寧(今安徽歙縣,部分資料誤作浙江海寧),居住於錢塘(今浙江杭州),是朱熹的族侄女(一作侄孫女)。南宋初年時在世,是與李清照同時而稍後的又一位宋代才女,但其人生遭際較李清照更為悲淒酸苦。
 
    綜合已有研究成果,對照淑真詩詞文本,朱淑真的生命過程大致是這樣一種脈絡:淑真出生於官宦之家,幼年生活幸福,婚前確有愛戀之人;但封建門戶觀念根深蒂固的父母卻將她嫁與一普通官吏,婚後夫妻感情尚好,但因她過於沉迷詩詞書畫,又無子嗣,丈夫乃納妾另覓新歡,淑真備受冷落;寂寞中淑真返回娘家獨守空房,這時深埋心底的婚前戀情再度萌發,心情激憤而憂鬱,而禮教的阻隔又使得朱淑真不能夠與理想中的情郎好夢成真,因而給她的心靈帶來無盡的折磨。不久在孤苦無望中投河自盡; 自感門風受辱的父母將其屍骨並詩稿「一火焚之」,留下了一段千年斷腸的淒涼故事。她的生活年代大約在南宋高宗紹興五年(1135年),至南宋孝宗淳熙七年(1180年)或孝宗淳熙九年(1182年)。

 
 
    朱淑真才貌出眾,善繪畫,通音律,工詩詞況周頤《蕙風詞話》謂:朱淑真幼警慧,善讀書,文章幽豔,工繪事,曉音律。父官浙西。夫家姓氏失考,似初應禮部試,其後官江南者。淑真從宦,常往來吳越荊楚間。況周頤且斷定其為北宋人。《全宋詞》則繫於南北宋之交,今姑依之。案魏序末署淳熙九年(1182),謂其詞「清新婉麗,蓄思含情,能道人意中事」。陳廷焯在《白雨齋詞話》中所說:「朱淑真詞風致之佳情詞之妙,直可亞於易安(李清照)。」
 
    由於婚嫁不滿,婚後抑鬱寡歡,故詩詞中「多憂愁怨恨之語」。抑鬱而終,其墓在杭州青芝塢。有詩集《斷腸集》、詞集《斷腸詞》。《斷腸集》有宋鄭元佐注本。後人譚蔚評價道:「《斷腸詩集》,名聲不在李清照之下。」
 
    至於她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人,其說不一。有的說她「嫁為市井民家妻」(現已否定),有的說她的丈夫曾應禮部試,後又官江南,但朱與他感情不合;有的說因父母作主,嫁給一小吏,志趣不合。不管何種說法可信,有一點是相同的:即她所嫁非偶,婚後很不幸福。就所反映的內容看,這首詞與她婚姻上的不如意有密切關係。
      
    據鄧紅梅考證,朱
淑真之父應為隆興元年進士,後官浙西轉運判官及臨安知府的朱晞真(一作顏),而朱淑真又是朱熹的侄孫女(或族侄女),嫁給了汪綱(曾任紹興知府兼浙江提刑,後官至戶部侍郎),婚後生活有一段時間還是比較幸福的。其證據確鑿可信,一是淑真詩《代送人赴召司農》、《臥龍》所敘之事與《宋史汪傳》中汪的事蹟相符;二是淑真詩《月臺》、《題斗野亭》、《題四並樓》等詩亦可佐證,因為月臺是汪晚年為紹興知府兼浙江提刑時所建。
 
    河北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吳淑玲認同鄧紅梅對朱淑真身份的考訂,但認為朱淑真婚後的生活很不幸福。在朱淑真婚後的詩詞裏,幾乎所有與樓臺亭閣朱樓繡簾相聯繫的,都是愁苦和傷情,而造成這一狀況的,很可能就是因為她婚前的那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她的婚姻理想是「分付蕭郎萬首詩」,而汪綱只鍾情於他的實幹事業,對朱淑真無心愛護和欣賞,讓她的婚姻理想付諸東流,這就使她在婚後仍不能忘情於「前歡」。於是她整日詩詞歌賦,吟風詠月,與汪綱近在咫尺卻形同天涯。加之汪綱宦游四海,朱淑真因體弱不能適應隨宦生活,可能汪綱帶同侍妾隨行,而給朱淑真帶來更進一步的心理傷害。既不能與丈夫舉案齊眉,也不能與「前歡」共成連理,還要忍受丈夫另擇新歡的折磨,她的日子怎樣度過?恐怕也就只能借詩詞抒發孤獨鬱悶的心情了,而這又只能給她帶來遭受「奇謗」(謠傳她與舊愛偷情)的悲劇命運。她的作品當不在少,「磨穿鐵硯」的憤激語中包含著這樣的信息,如此,魏仲恭《斷腸集序》說「其詩為父母一火焚之,今所傳者,百不存一」當自有據。就此分析,如果朱淑真的詩詞裏反映的全部都是自己與丈夫之間感情的分分離離,即使稍有逾理,比如恩愛時寫「嬌羞不怕人猜」之類,也不過似李清照之寫與趙明誠之間夫妻感情的「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之類,沒有必要「一火焚之」。正是因為其詩詞裏屢屢出現「前歡」的影子,讓朱家這個發明「存天理,滅人欲」的理學思維的家庭感到莫大恥辱,所以才有朱淑真死不能葬骨於地下,詩詞被毀於一炬的悲劇命運。由此也就不難理解她即使婚姻不幸也只能「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得不到任何關愛和同情的原因了。《減字木蘭花·春怨》不僅僅是朱淑真生活狀況的再現,還透露著朱淑真家族和汪綱家族對朱淑真的態度,其所包含的很多社會信息是不容忽視的。

 
賞析
 
    這首詞語言自然婉轉,通俗流麗,篇幅雖短,波瀾頗多。
 
    「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兩句,連用五個「獨」字,似乎「獨」字貫穿在她的一切活動中。五「獨」連用(重複使用),充分表現出女詞人的孤獨與寂寞之情,從而塑造了一個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的女詞人的形象。

部分內容因故障而未能顯示,請參閱下列網誌:

http://blog.yam.com/lsw123/article/75314019

 

 

 

 

引用(0) | 話題(詩詞)